马修残破的嘴角也扯动了一下,他也在笑。
林恩走向门口。
路过床侧时,低头看了一眼。
女婴的嘴角吐着个小气泡,一鼓一鼓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帕特丽夏就守在104的门外。
她静静地看着林恩。
年轻住院医第一次做临终关怀,通常就两种反应。
要麽死绷着脸,手抖个不停。
要麽面无表情,瞳孔涣散,精神早就崩溃抽离了。
她守在这,就是想用自己三十年的经验,给这个年轻人兜个底。
但林恩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
就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早就知道该把这些情绪塞进心里的哪个抽屉。
只不过这一次,抽屉塞得有点满了。
「帕特丽夏。」
「在。」
「吗啡泵的流速,只要他有任何疼痛体徵,直接推药加量,不用请示我。」
「明白。」
「呼吸机参数逐步下调,每次降一档————」
「我都知道的。」
帕特丽夏出声,打断了林恩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