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医院床位再紧张,我也会保证没人来打扰他们。」
「林恩。」
她没叫「林医生」。
「急诊大厅有我盯着,史密斯的血钾快稳住了,其他床位也没事,交给卡西他们就行」」
林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
帕特丽夏没给他机会。
「去休息。值班室的行军床空着,去躺二十分钟。」
「你刚同时处理了四个濒死病人,隔空指导了环甲膜切开,又做完了一场临终谈话。」
「这种消耗太恐怖了。换成任何一个主治,这会儿都得瘫在椅子上喘气。」
「你才二十七岁。」
「你以後的路还长着呢,林恩。」
「我在急诊干了三十年,见过太多好苗子把自己逼到透支。」
「然後花上好几年,去消化今天这种操蛋的经历。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消化掉。
她直视着林恩的眼睛。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年轻医生,没有之一。」
「但再好的医生,他也是个人。」
「去躺一会儿吧,这里有我。」
帕特丽夏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104号病房的灯,依旧昏暗。
呼吸机参数已经降到了最低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