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抢救室。
一张抢救床被推了进来。
两张床并排靠着,中间只隔了两指宽。
产妇的目光越过林恩,越过所有人,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具面目全非的躯体上。
焦黑龟裂的皮肤,肿胀到难辨五官的脸。
还有脖子上,环甲膜切口里插着的呼吸机管路。
她伸出右手,绕过错综复杂的输液管,去够丈夫的左手。
指尖碰到满是焦痂的手背,停顿了一下。
接着继续往下,摸到了掌心那块完好的皮肤。
她和孩子握着的是同一个位置,对称的两端。
烧伤病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一家三口的手,就这麽连在了一起。
「马修————我在这儿。」
妻子贴近丈夫的耳畔。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
她在轻声诉说着两人的约定。
一个农场长大的女孩,和一个隔壁农场的男孩。
结伴来大都市讨生活,说好了攒够钱就回老家。
包个农场,养几头牛,让孩子生在乡下,不去和那些大城市的孩子竞争。
过了一会,妻子的状态稍稍平复。
她哼起了一首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