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有些沙哑。
高音够不上去,中途还会断气,得停下来喘口粗气再接着唱。
"countryroads,takemehome..
「」
带我回家,沿着那条乡村路。
回到属於我的地方。
烧伤病人的嘴唇动了动。
环甲膜切开後,气流全从声带下方的套管进出。
声带再怎麽振动,没有气流驱动,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见。
但妻子感觉到了。
她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继续唱着。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距离里,替他唱出了那些发不出的音符。
2号抢救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呼吸机的起伏声,监护仪的蜂鸣声。
以及一个妻子破碎的歌声。
9:47am
歌声停了。
妻子的力气耗尽,头歪在枕头上,目光却没离开过丈夫的脸。
烧伤病人的右手微微收拢。
食指勾着女儿的拳头,拇指搭上了那小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