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的角落。
一道蓝色布帘,隔出了一小块空间。
马丁·奥德森坐在摺叠椅上。
右手举着手机,用语音输入法写着追捕报告。
搭档胡安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胸管连着引流瓶,鼾声均匀。
「————嫌疑人从东147街仓库逃脱,同夥驾驶黑色丰田坦途接应————」
「车牌与此前登记的空壳公司吻合————法克!什麽鬼,是塞拉诺」不是赛拉诺,」
一声惨叫,突然从候诊区穿透布帘传了过来。
又尖又长。
像是某种灵魂深处的恐惧,被连根拔了出来。
马丁的手指,瞬间停在屏幕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
空的。
法克!
枪在入院时,就锁进了前台的保险柜。
掀开帘子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胡安。还在睡,鼾声都不带停的。
马丁大步走向候诊区。
他先看到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自动门一路延伸过来。
颜色比血淡,比水稠。
在白炽灯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
接着,是个250磅的红脖子壮汉,正死死贴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