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猛烈滚动,想吐,又吐不出来。
马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矮壮的墨西哥裔男人,站在候诊区正中间。
周围的人像炸了窝的鸟群,四散躲开。
男人的脸很平静。
瞳孔散得极大,几乎看不见虹膜的颜色。
眼球在做水平方向的快速震颤。
这人磕了天使粉,pcp。
作为dea缉毒局的老警探,他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
他的目光下移。
男人的左手,提着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塑胶袋。
袋子里,装着一团湿漉漉的、粉红色的东西。
还在微微蠕动。
t恤下摆掀起了一半,左下腹,赫然是一道横向裂口。
那截肠管从裂口里滑出来,另一头没入袋中。
袋底积着血水和淡黄色的液体。
正一滴,一滴,往地上落。
马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在提华纳的地道里,他见过比这恶心一百倍的场面。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男人左手腕内侧的纹身。
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一条蛇,蛇身扭曲成一个字母「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