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体比预想的还大。
三米多宽,纵深至少干五米。瓦楞钢板拼接的墙壁,拐角处用沙袋加固。
几把锯短枪管的散弹枪,随意杵在墙角。
左边,并排摆着三张行军床。
一个男人站在过道中间。
五十出头,壮实,利落的平头。深蓝色手术衣的前襟和袖口,沾满了乾涸的血渍。下半身是牛仔裤,配着工装靴。
雷耶斯家的黑医。
他看到林恩,目光停住了。
年轻的亚裔,脸庞乾净,没有晒伤的痕迹,手上看不见老茧。
「这就是你找来的外科医生?」
他转过头,看向伊格纳西奥。
伊格纳西奥默默点了下头。
黑医直直地盯着林恩的眼睛。
他在墨西哥边境的地下诊所里,足足干了二十年。
退役军医、被吊销执照的瘾君子外科医生、甚至兽医—他全见过。
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粗糙感。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完全没有。
他转向伊格纳西奥,压低了声音。
「三号撑不到天亮。一号的感染正在扩散。你确定要把这三条命」
「蒙托亚。」
伊格纳西奥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