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肠管没有穿孔。」
林恩直接打断了他。
「你怎麽知道?」
林恩低下头,凑近了伤口,在适当的安全距离停下。
「闻出来的。」
黑医愣住了。
他在这逼仄的掩体里待了一整晚,那股甜腐味早就闻麻木了。
但这个年轻人说的对。
如果肠管穿孔了,粪便漏进腹腔——
空气中,绝不可能只有这一种味道。
他根本就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二十年的经验告诉他,破片伤合并肠管脱出,穿孔率超过七成。
他直接跳过了监别诊断,凭概率下了死判。
「利多卡因还有吗?」林恩问。
「————用完了。吗啡还有。」
「帮我调一下光。」
两秒後,黑医伸手把头顶的应急灯角度扳了过来。
刺眼的光线,集中照在三号伤员的腹部上。
林恩戴好手套,打开手术包。
三把血管钳,整齐地一字排开。
持针器,缝合线,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