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还是太快了。
第二个。
鼓膜上的枪声开始变远。
第三个。
脚边屍体的血腥味,在意识里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忽略的背景参数。
他睁开了眼睛。
手术刀重新落向创面。
蒙托亚的表情僵住了。
之前还在发抖的手,这会儿稳得跟钉死在案板上似的。
刀尖悬在焦痂边缘上方不到一毫米,纹丝不动。
蒙托亚盯着那只手,眉心紧蹙。
他见过不怕死的莽夫,见过嗑了药浑身发飘的瘾君子,也见过久经沙场的老军医。
可他从没见过哪个人,能在这麽短时间内,用呼吸把自己的生理反应掐得死死的。
这不是胆量的问题。
这是控制力。
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精准到了变态的程度。
林恩左手按住伤口上沿的皮肤。右手握着手术刀,贴着焦痂边缘,精准地片下了第一刀。
焦黑的组织顺着刀刃裂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层。
战场上没有电刀,没法烧灼止血,刀尖顺着腹外斜肌的纤维方向游走。
顺纹切割,能把横断血管的数量降到最低。
切开的肌肉边缘渗出了暗红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