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麽在没有电凝的条件下,林恩硬是完成了扩创的第一步。
蒙托亚看得入迷了,甚至忘了上去帮忙。
这年轻人的刀,走得太乾净了。
在他二十年的地下行医生涯里,见过不少军医。
哪怕是拔尖的那拨,在这种破条件下扩创,第一刀下去,创面也得涌出一大片血。
然後就是手忙脚乱地拿纱布去压。
可这林恩的刀,几乎没有额外出血。
就好像他的手长了眼睛,能「看见」肌肉底下的血管藏在哪儿似的。
头顶的枪声越来越密。
ak的连射里,夹杂着手枪短促的尖叫。另一个方向,又传来霰弹枪沉闷的轰响。
三种动静死死叠在一起,砌成了一堵振聋发聩的噪音墙。
水鬼的雷明顿就藏在这堵墙里。
「砰。」
清脆,乾净,间隔精确得可怕,每一发之间,都隔着三秒左右的死寂。
瞄准,击发,拉栓,观察。
二十年前在摩加迪沙,他就是这个节奏。
水鬼趴在掩体入口外侧的砂岩後头,雷明顿700的枪托,死死抵着肩窝。
月光很淡。
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第一个目标。
六十米外,沙漠灌木丛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