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门关上,警笛响起,车辆驶入夜色。
第二辆救护车停在了街对面。担架的目的地是那个蜷缩在路沿石旁边的白人男子。
他的鼻子已经肿得像半个拳头,右眼彻底闭合了。
急救员蹲下来简单检查了一下。「鼻骨骨折,需要拍片。右眼眶软组织挫伤。你能站起来吗?」
中年男子含混地哼了一声,被架上了担架。
围观的人看着他被推进救护车後舱,没有人同情,没有人上前询问,只有几部手机默默地录下了画面。
车门关上,有懂行的人念叨起来:「鼻骨骨折,ct,外加可能的眶壁骨折。没保险的话,至少一万两千刀。」
门口台阶上,程岚看着最後一辆救护车驶远。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术全程她在外面处理分诊,包紮了三个轻伤,稳定了一个骨折。这些事她做得到。
但如果把她放到那张操作台前面,林恩做的任何一件事,环甲膜切开、触诊监别心律、冰水迷走刺激,她一件都做不了。
而卡西,全程和林恩配合默契,居然跟得上节奏。
这是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差距?
不————不只是年资。
如果再给她一年时间,她依然做不到卡西那种和林恩之间近乎本能的同步。那种默契不是在教室和病房里练出来的。
程岚攥着急救箱的带子,手心里有汗。
如果我也可以的话————
卡西靠在甜品店外的路灯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林恩接过来,喝了一口。
远处消防车开始收水炮。空气里的焦糊味渐渐被夜风稀释。
程岚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