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德逊的办公室在骨科病区的最里面。
这间屋子几十年没重新装修过。
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其中一张是越战时期的野战医院合影,年轻的哈德逊站在最右边,身上全是血。
林恩敲了两下门。
「进。」
老哈德逊坐在办公桌後面,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考利休克创伤中心的擡头,正式邀请函,收件人写着「大都会医院代理总住院医林恩」
。
老哈德逊把函件往桌上一拍。
「坐。」
林恩拉开椅子坐下。
老哈德逊摘下眼镜,用食指揉了揉眉心。
「先说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林恩面前。
大都会医院院长办公室的正式通知。
上面写着:
【经院务委员会审议通过,即日起撤销林恩代理总住院医职务中「代理」字样,正式任命为骨科总住院医。】
威尔逊院长的签名,日期是今天。
林恩看了一眼。
「代理两个字,挂了这麽久了。」
老哈德逊的声音沙哑依旧,「威尔逊这小子,做决定太慢。我跟他说,你要是再不把这两个字去掉,等人家巴尔的摩把人挖走了,你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