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盖上那两个也笑了。蹲在後保险杠旁边的那个站起来,往皮卡的方向走了几步。
四个人,从三面围过来。
水鬼的左手搭在车窗框上,右手还放在方向盘十二点钟的位置。
红帽衫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右手从帽衫前兜里抽出来。
一把手枪,枪口朝下,贴着大腿外侧。他特意把这个动作做得很慢,让皮卡里的两个人都看清楚。
「我说你们俩。」红帽衫的声音不高,「这条街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放下点钱,就可以掉头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林恩身上。
「特别是你。」
水鬼摇下车窗。
随後他说话的质地就变了。
语速很快,元音被压扁,辅音黏在一起,纯正的巴尔的摩西区口音。
林恩没听懂几个单词,但好像听到了在吹嘘自己的外号。
红帽衫的枪还贴着大腿,但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後移了半步。
他眼睛眯了一下,重新打量水鬼。
红帽衫的敌意退了大半,他把枪收回帽衫前兜,下巴朝副驾一擡。
「那他呢?」
「考利的医生。」水鬼说,这句话切回了标准英语,「去报到的。」
「医生?」
「那你粉袍子呢?」
巴尔的摩的街头都知道考利的粉色手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