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城市,穿粉袍子的人有一种特殊的通行权,你可以不尊重警察,但你最好尊重那个淩晨三点可能要把子弹从你兄弟胸腔里取出来的人。
「第一天报到。」林恩说。
红帽衫盯着他看了三秒。
亚裔、年轻、乾净、去考利报到。
这几个信息在他脑子里拼了一下。
在巴尔的摩的街头长大的人见过不少亚裔学霸,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就在几英里外,这里有全美前几的医学院,那里有不少医学生就长这个样子。
他退後一步。
头顶,又传来一阵螺旋桨声,比刚才更响、更近。
一架深蓝色涂装的直升机从东南方向低空掠过,高度不超过200英尺,旋翼的下洗气流扫过车顶,红帽衫的帽子被吹得往後翻了一下。
机身侧面「马里兰州警」的字样一闪而过,朝格林街尽头那栋棕色建筑的方向俯冲下去。
所有人都擡头看了一眼。
红帽衫把帽子正了正,拍了一下皮卡的车门。
放行。
他们把自己的黑车往路边挪了半个车身,让水鬼的皮卡穿了过去。
水鬼摇上车窗,嘴角的弧度慢慢翘起来。「看到了吗?」
「水鬼」就是从这条街上来的。格林街,桑德敦,整个西区,十年前提这个名字,小孩子晚上都不敢出门撒尿。」
6点58分。
格林街尽头。
从最後两个路口开始,与之前的巴尔的摩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人在街角闲坐,没有一件空屋,没有随处可见的涂鸦。
路面乾净,路灯完好,一辆马里兰州警巡逻车停在对面,车里亮着屏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