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的方形建筑出现在前方。
外墙没有装饰,线条硬朗,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伸出建筑边缘。
r·亚当斯·考利休克创伤中心。
刚才从头顶飞过去的那架深蓝色直升机已经落在楼顶了。
它的旋翼还在减速旋转。
那些从巴尔的摩上空飞过的直升机,每一架都是一条命的倒计时。
到了这里,又开始重新计时。
水鬼刚把车靠边,创伤中心的侧门被撞开了。
三个穿粉色手术服的人推着移动担架冲出来。
跑步,节奏一致。最前面那个一手扶着担架栏杆,一手举着对讲机。
整支队伍沿着地面上漆成黄色的引导线向停机坪推进。
直升机舱门打开,飞行护士跳下来,弯腰跑到後舱,拉开侧门。担架被推了出来。
林恩坐在副驾上,距离停机坪直线不到50米。他看不清伤员的脸,但看清了颈椎固定器的型号和输液袋的颜色,乳酸林格。
粉色手术服的团队接管担架,从直升机落地到伤员消失在侧门里,不过一分钟。
门关了。楼顶的风还在转。
林恩看了一眼时间。6点59分。
他推开车门,鞋底踩上格林街的柏油路面。
「我去找哥们儿喝酒了」
水鬼靠在车座上继续嘴贱,「你要是被开除了也别急着打电话,先自己冷静一下,我不想回来接一个哭鼻子的大男孩。」
林恩关上车门。
「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