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回过头。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里不太安全。」
「你要是死在巴尔的摩,萨奇会杀了我的。」
水鬼的嘴角还是那种嘴贱的弧度。
「保护好自己,不然我还得重新找工作,好不容易碰到这麽好的老板,你要实在害怕下班记得给我打电话。」
皮卡驶离路边,拐上伦巴德街,尾灯消失在晨光里。
林恩转身,推开考利创伤中心的正门。
满眼的粉色。
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穿着粉红色手术服。
大都会医院的白大褂按科室和职级分色,这里只有一种颜色。
考利的创始人当年选粉色的理由是没人愿意偷这麽娘炮的衣服。
六十年过去,粉色成了这栋楼的军衔。
走廊里大部分面孔是黑人。
巴尔的摩六成人口是非裔,创伤中心长这样是自然的。
鞋底摩擦声,监护仪蜂鸣,推车轮子碾过地面接缝的咔哒声,对讲机里压低音量的呼叫。
每一种声音各归其位。
地面上有一道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拖痕,从急诊入口一直延伸到抢救室门口。
脏归脏,乱是一点都不乱。
「7点整。」
一个年轻的黑人男性站在走廊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後擡起头。
高个子,精瘦,短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