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径→弹道→损伤预判。这个思维链条把诊断的起点往前推了一步。
林恩默默把这套流程记录下来,来这里是正确的,确实能学到东西。
一个穿粉色手术服的护士走过来。
四十出头,黑人女性,身材结实,短发贴着头皮。鞋底的花纹磨平了。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纽约佬?」
她目光落在林恩已经戴好的手套上,「会用fast?」
「会。」
「行。叫我钢嫂,有事儿直接喊我。」
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
担架推出来。两个护理技术员一前一後,步伐快而稳。飞行护士跟在後面。
年轻黑人男性,二十出头。
颈椎固定器扣着,右手背上紮着18g留置针,乳酸林格液往下滴。腹部左侧敷着一块浸透血液的纱布垫。
整个接收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担架推到3号舱位,护理技术员喊了一声「过床」,坦克和钢嫂同时伸手,四个人用同一个节奏把伤者平移到了舱位的床上。
不需要指挥,更没人喊一二三。
大家的动作整齐划一。
飞行护士递过记录:「21岁男性,左腹单发枪伤。收缩压95,心率118。空运途中输了1000毫升乳酸林格,血压回到105。入口左腹前壁,没找到出口。9毫米。」
口径。
坦克刚才说的,先看口径。
9毫米,林恩接过记录扫了一眼,放下。
走到担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