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手指。」
达里尔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了一下。
无名指和小指纹丝不动。
骨科主治放下手。
「尺神经功能已经在损失了。」
创伤外科主治把咖啡杯搁到器械推车上。
「我的建议是:标准方案。清创,外固定,止血,稳定。48小时後二期再决定保不保。」
骨科主治点头。
「一期修复的条件不理想。枪伤创面污染重,弹道周围的组织都有挫伤带,强行一期做感染率太高。二期条件如果不好,截肢是最乾净的方案。」
两个人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这不是冷漠,是在考利干久了以後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
一种把情绪和判断分开处理的能力。
他们不是不在乎,是在乎过太多次以後,学会了先做对的事,再去想对不对得起良心。
而且,他们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东西。
就算把这只手修好了,然後呢?
3个月康复,6个月物理治疗,手部功能恢复到80%。
然後这孩子回到西巴尔的摩的某条街上,用修好的手拿起一把枪,在某个夜晚再次中弹,再次被送回考利。
或者不会再被送回来了。
考利创伤中心的生存率是97%。
但巴尔的摩的街角不是考利。
创伤外科主治转向达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