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理解,截肢不是最坏的结果。现在的义肢技术————」
「我需要我的手。」
达里尔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骨科主治试图解释。
「一期修复的风险很大,感染、骨不连、神经————」
「我听不懂那些。」
达里尔擡起头。
帽子底下,那14岁孩子的双眼很清醒。
「要麽让我死,要麽保住我的手。」
他用左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右臂。
「我愿意承担一切後果。」
创伤外科主治和骨科主治再次对视。
「一期修复不是某一个专科能单独完成的。」
创伤外科主治的语气放缓,「需要骨科、手外科、血管外科联合上台,至少三个专科的主治同时在场。emtala要求我们在紧急情况下稳定患者并尊重患者意愿,但一期修复超出了急诊稳定化的范畴,这是一台择期手术的复杂度。」
骨科主治补了一句。
「手外科今天下午的值班在霍普金斯那边,调过来至少1.5小时。」
他低头看了一眼达里尔的右手指尖。
颜色又淡了。
「以这个出血和肿胀的速度,1.5小时之後,一期修复的窗口就关了。到时候不是想不想保的问题,是保不住了。」
达里尔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
幅度比刚才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