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看到了。
两个主治也看到了。
手还在损失功能。
每过一分钟,从碎骨缝隙里暴露出来的尺神经就多承受一分钟的压迫和缺血。
这个过程不可逆,像手里的沙子,漏完了就是漏完了。
他又按了一下达里尔的指甲盖。
松开。
默数。
1秒。
2秒。
3秒。
4秒。
颜色才慢慢回来,比刚才又多了一秒。
「我可以做。」林恩开口。
骨科主治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林恩一眼。
「一期修复,」
林恩说,「尺骨碎片复位固定,尺动脉吻合,伸肌腱重建,尺神经探查减压。我可以做。」
创伤外科主治像是想起了什麽。
「你就是那个纽约来的。」
「残影,对吧?上午急诊叫了你十几趟,护士长差点把科尔曼的电话打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带了一丝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