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缝线,针距半毫米,6针。松开血管夹,吻合口无渗漏,远端从发紫变成粉红。
伸肌腱,改良科斯勒缝合,4股编织,腱鞘修复。
从骨折固定到血管吻合到肌腱重建,每一次器械切换都是无缝的,像同一个人在弹4
种乐器。
在美国,这4种活分属4个专科。一台联合手术需要3到4个主治同时上台,光是协调排期就要1到2个小时。
林恩一个人干完了全部。
骨科主治站在对面,手术帽下面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最後一步:尺神经。
银白色的神经束被碎骨卡压了40多分钟,外膜完整,束膜下水肿。
再晚20分钟就不可逆。
显微剪对准神经外膜,准备纵向减压切开。
林恩的剪尖触上外膜的瞬间。
达里尔的监护仪突然开始尖叫。
心率从68跳到了142。
血压从110/70掉到了82/50。
麻醉医的声音从布帘後面传过来:「止血带反应,自主神经反射,血压还在掉!」
达里尔的右臂在手术台上开始细微地震颤。
正血带已经紮了30多分钟,缺血的肢体累积了大量代谢废物。
这些废物刺激了局部的自主神经丛,通过脊髓反射弧引发了全身性的血管扩张。
血压往下走,心脏拼命代偿,心率往上飙。
这种反应在长时间止血带手术中偶尔会出现,通常的处理方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