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止血带,等血压回来,再重新紮上继续。
但此刻尺神经正暴露在术野里,剪尖距离束膜不到1毫米。
松止血带意味着血涌进来,术野瞬间被淹没。
在肉眼看不见的情况下,任何操作都可能直接切断神经。
一切就都完了。
骨科主治的手已经伸了出来。
他的本能反应是接管,把显微剪从林恩手里拿过来,先把剪尖移开神经,松止血带,稳定血压,等20分钟,重新来过。
安全、稳妥、标准。
但在这个过程中,尺神经会继续水肿。
再拖20分钟,束膜内出血,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骨科主治的手悬在半空。
进退两难。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肾上腺素爆发·异变」已开启】
【疼痛感知降低60%,反应速度提升60%,爆发力提升50%】
他的手停止了所有微颤。
在监护仪的尖叫声里,在达里尔右臂的震颤中,在麻醉医急促的报数声中,林恩的双手像被焊死在了空间里的两个坐标点上。
显微剪的刀刃沿着外膜和束膜之间的间隙推进。
0.1毫米。
这个距离是人类手部生理性震颤的极限阈值。正常情况下,再稳的手也做不到。
8毫米减压切口,一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