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顿,没有修正,没有犹豫。
透明的水肿液从切口里渗出来,神经的张力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骨科主治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盯着副目镜里的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导师是考利的骨科主任。
就算导师亲自来,在这种条件下,患者震颤、血压不稳、术野随时可能被血淹没,也不可能比眼前这一刀更好了。
「肾上腺素爆发」关闭这次只花了22秒,林恩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加快输液速度,去甲肾上腺素备着。」林恩头也没擡。
麻醉医执行了。血压开始回升。心率从142降到了110。
9—0可吸收缝线把神经外膜的切口松松拢了2针。冲洗,逐层关闭,引流,包紮。
全程52分钟。
松开止血带,达里尔右手指尖从灰白变成淡粉色。
骨科主治摘下手套的时候,手指在空气里顿了一下。
考利的主治不轻易夸住院医,就像将军在战场上不会因为士兵打了一枪好枪就鼓掌。
但他没忍住。
「你做手术的样子,像是已经做过几千台骨科手术一样。」
他搓了搓鼻子。
「你们大都会的工作压力有这麽大吗?」
林恩把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还行。」
骨科主治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
「别去面试创伤外科了,你应该来骨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