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电子钟显示2点13。
格里芬和麦卡锡先後离开。
两个穿粉色手术服的身影从相反方向同时出现。
左边是蜂鸟。
她刚才在手术室里给林恩递了52分钟的器械。
摘掉手术帽以後,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带着亚洲人的黑眼珠和拉丁裔的高鼻梁,颧骨上一层细汗。
多国混血给了她一张在任何种族框架里都无法归类的脸。
她把手术帽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大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拽林恩的左臂。
她突然想起了钢嫂的话:「亚裔都喜欢温柔的」。
手停在半空,收回去,改成轻轻碰了一下林恩的袖子。
「那个————走吧,去吃饭。你————应该饿了吧。」
声音刻意放低,语速也比平时慢。
林恩看了她一眼。
这个声音和刚才手术台上那个扯着嗓子喊「8—0缝线换盘」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右边是塔拉。
她没参与手术,但消息灵通。
手术室的门刚打开,她就从急诊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蜜糖色的皮肤介於黑与白之间,美国人管这个色号叫「焦糖」,配上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和刻意压低的嗓音,像爵士酒吧里的周末驻唱。
「食堂的炸鸡还有最後一批。」
塔拉从右侧靠上来,手很自然地搭上林恩的右肩,「我帮你占了位子。」
蜂鸟侧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