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的失望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地往外漏。
塔拉微微侧过身,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那晚安了,林医生。明天见。」
声调平稳,节奏刚好,礼貌中带着一点温度。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蜂鸟走出7、8步以後才开口。
「他什麽朋友,大晚上的跑到考利来?」
「可能是纽约的朋友吧。」塔拉说。
「男的女的?」
「我怎麽知道?」
「————哦。」
蜂鸟把双手插进手术服口袋里,步子比平时重了一点。
塔拉走在她旁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她本来准备好了一个话题:在小红书上看到的一个关於华国火锅的视频,打算用「你们那边真的这麽吃吗」来制造下一轮对话。
用不上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蜂鸟嘟囔了一句。
「他连是男是女都不和我们说,万一是女的呢。」
塔拉没搭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乾净。
林恩目送两个人走远,掏出手机。
3个未接来电,都是水鬼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