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诊从上午8点正式开始。
林恩在棚子下面的摺叠桌前坐下来,左边是卡西,右边是程岚。
阿琼请来的两个印度裔医生坐在隔壁的第二张桌子。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带着一个30来岁的年轻医生,一老带一小。
他们来过好几次了。一人500美元出场费,看多少不限,看完就走。阿琼团结社区的工具人。
老医生拿出听诊器的时候,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从容,该做的步骤一个不少,但眼神里没什麽温度。
义诊嘛,走个流程。年轻医生坐在旁边,等着老医生分配任务,偶尔低头做记录。
林恩这边。
第一个病人坐下来。
50出头的拉丁裔女人,身材肥胖,左手拎一个塑胶袋,哗啦一声倒出七八个药瓶。
西班牙语里啪啦一阵,大意是血压高、糖尿病、膝盖疼、腰也疼,药太多了搞不清该吃哪个。
林恩扫了一眼药瓶标签,一边绑袖带,一边问了三个问题。
「吃药规律吗?
「7
「头晕过吗?」
「脚有没有肿?」
血压偏高,162/98。
他的手已经移到了女人脚踝,按下去,皮肤上一个浅凹坑。
松开手,转向程岚。
「血压162/98,下肢轻度水肿,按下去一个坑。你的判断?」
程岚的脊背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