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探员伸手按住年轻探员的手腕。「手写就好。」
年轻探员把录音笔收了回去。
值班护士拿起内线电话通知了科尔曼。
两个人就这麽站在通道边上等了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里,3号舱位在换引流瓶,走廊推过两张转运床,对讲机响了四次。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跟他们说话。
路过的护士和治疗师扫一眼胸前的通行证,头都不转。
年轻探员的表情从职业性的耐心开始往烦躁的边缘滑。老探员纹丝不动,甚至把笔记本翻开搁在大腿上,像个候诊的病人。
他在巴尔的摩干了十七年联邦执法。
十七年里他学到的第一条规矩:在考利,你不是探员,你是客人。
这条规矩的道理很简单,巴尔的摩是全美人均枪击案最高的城市之一,联邦探员在这座城市执行任务,被流弹击中、被嫌犯开枪、被追车撞伤,概率远高於全国平均水平。
真到了那一天,把他们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就是这条通道里的人。
所以安全街道工作组内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考利,不跟任何一个医生起冲突。
科尔曼从记录室出来,简短交代了规则,不能干扰工作,不能接触患者,不能翻阅病历。老探员全部答应。
6号手术室。
斗牛犬坐在角落的不锈钢面前写术後记录,笔帽咬在嘴里。
「霍尔医生?您好,我们是fbi安全街道工作组的。」
斗牛犬都没擡眼看他们:「手术记录里什麽都有,拿搜查令去医疗记录部门调。」
老探员靠在门框上:「我们不需要病历。就想了解一些一般性的情况」
「你知道我今天做了几手术吗?」
斗牛犬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我还有3份术後记录要写,1份医嘱要改,1个孩子的引流量等着复查。你觉得我该先干哪个?」
老探员点头。「完全理解。我们等您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