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探员把纸条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谢谢你,林医生。」
「叫我林就行。」
林恩伸手和两人各握了一下。
年轻探员的手劲大,掌心是乾的。
他对林恩的印象已经定型了,一个愿意配合的好说话的年轻医生。
两个人转身走向通道出口。
林恩重新坐回护士站,拿起记录板,继续写液体平衡表。
考利创伤中心,停车场。
傍晚的巴尔的摩,天际线被工业区的烟囱切成锯齿状。
老探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年轻探员绕到驾驶位,发动引擎。
「今天总算有个正常的。」
年轻探员把车倒出车位:「前面那三个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年轻探员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汇入车流。「他为什麽这麽好说话?」
老探员笑了笑,觉得这新来的还是太不懂人性,不懂巴尔的摩了:
「一个亚洲人,单枪匹马跑到巴尔的摩来做创伤外科专培。你觉得他晚上走在街上心里能踏实吗?」年轻探员想了想。「所以他想跟我们搞好关系。」
「在这座城市,每个外来者都需要靠山。」
老探员扣上安全带:「我们是联邦探员,比bpd那帮警察靠谱得多。对他来说,我们是最可靠的选择。」「你打算和他合作?」
「考利的主治们都看不上我们,这你也看到了。但考利每天接多少枪伤?那些手术记录、弹道特徵、伤员的身体状况,全在医生手里。」
老探员靠进座椅。「现在有一个考利的医生主动给我们留电话,还能提供术中的第一手判断,你告诉我,我要不要接?」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