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也感觉到了那一下触碰。
她的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6、7、8,下巴微微抬着,脖颈的线条在电梯顶灯的直射下拉得很长。
她没有转头。
但她知道林恩在看她。
她今晚化了妆,颧骨的轮廓比平时锋利,嘴唇上的玫瑰棕色已经被晚餐消磨掉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本来的唇色。
楼层数字跳到了最后一位。
电梯停下来的瞬间有一个极轻的顿挫,维多利亚的身体随着惯性往林恩的方向偏了一点点。她的肩胛骨碰到了林恩的胸口。
然后电梯门打开了,走廊的灯光涌进来。
维多利亚踏出电梯的第一步迈得比平时快。
维多利亚走在前面,从手包里掏出钥匙,打开公寓门。
林恩跟着进去。
玄关的灯亮了。
公寓和上次来的时候布局没有变化,但有些细节不同了。
茶几上多了一束白色的满天星,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不知道放了几天,花瓣边缘有些卷曲,但还没有枯萎。
沙发上的靠枕换了颜色,从之前的灰色变成了暖橘色。
厨房台面上摆着一个法压壶和两只马克杯,杯子是成对的,一黑一白。
林恩每次来都用黑色的那个杯子喝水。
维多利亚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身高一下子矮几厘米。
她走进卧室,几分钟后出来,换了一件宽松的奶白色针织衫和一条深灰色居家裤。
妆还没有卸。
脸上仍然保留着晚餐时的精致轮廓,但身上的气场已经从lebernardin的女王切换成了一个刚下班回家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