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恩在这里,米娅会没事的。
这个念头从她的心底升起来。
在林恩身上,她见过了太多奇蹟。
只要有他在,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竖起来的大拇指还留在她的视网膜上。
苏菲亚愣了两秒,然後狠狠甩了甩头。
该死。
她从来没觉得亚裔男人会这麽好看。
在纽约大学医学院的社交圈子里,亚裔男生的gpa很高,存在感很低,约会市场上的排名更低。
这倒不是什麽种族歧视,只是某种身边的统计学。
但林恩显然不在任何统计学范围之内。
苏菲亚低下头,继续检查引流管的固定。
耳朵尖儿烫烫的。
pm6:18
黄区尽头。
朱利安拎着缝合包路过最後一张病床的时候,被一个画面拉住了。
一个七十来岁的白人老头半躺在床上,灰白色的络腮胡子,红色法兰绒衬衫。
满脸是血。
从发际线到下巴,鲜红色糊了半边脸,法兰绒衬衫的领口也被浸透了。
但老头满脸笑容。
两只眼睛眯成了缝,松松垮垮地靠在枕头上,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当下环境完全不匹配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