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腕带,mci-031。
朱利安扫了一眼腕带上的初筛备注:头皮裂伤,面部多处擦伤。
他走过去蹲下来。
头皮血供极其丰富,哪怕只裂了两三厘米的口子,也能流得满脸满脖子全是血。
但实际上大多数头皮裂伤并不致命,只是出血量吓人。
朱利安拨开老头额头上粘在一起的头发,找到了伤口:
顶骨偏左,一道大约4厘米长的头皮全层裂伤,边缘不齐,是被踩踏时地面的金属护栏刮开的。
深度到了骨膜,但颅骨完整,没有凹陷。
「先生,你能告诉我今天是几号吗?」
「我脑子没问题,孩子。」
老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擦出来一道花脸:
「日子过到这份上了,头有点硬总归是好事。」
朱利安打开缝合包,先消毒,再局部麻醉。
缝合的时候他又看了老头一眼。
整个黄区弥漫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恐惧。
每一张床上躺着的人要麽在喊,要麽在哭,要麽在发呆。
但这个老头满脸是血,却在笑着。
「先生,你脑袋上流这麽多血,为什麽还在笑?」
老头歪了一下头,想了想。
「因为我嗑了大麻。」
在纽约,大麻自2021年起合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