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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区3号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
圆滚滚的啤酒肚,秃顶,左腿绑着纱布,黄色腕带,mci-041。
他的脸上画着小丑妆,白色底妆已经花了大半,一只眼睛周围的红色油彩糊到了鬓角,鼻头上的红色海绵球还夹在那里,因为急救员没空帮他摘。
他是弗利广场「安全纽约峰会」请来的儿童互动区表演者。
枪响的时候他正在给一群孩子紮气球动物。
被踩踏时左小腿划了一道15厘米的裂口,深到了筋膜层,但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
被推进黄区之後,他注意到隔壁床上躺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麦可。
埃文斯之前带进来的那个男孩,左臂开放性骨折,尺桡骨双断,三角巾固定在胸前。
麦可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不哭,像一块从弗利广场搬进来的石头。
小丑看了他两眼,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条紮了一半的气球。用右手把气球拧了两下,一只歪歪扭扭的腊肠狗成型了。
他把腊肠狗放在麦可的枕头旁边。
麦可睁开了眼睛。
「嘿,小家夥。」小丑用鼻头上的红色海绵球凑近麦可的脸,挤了挤。
「嘀——」
海绵球发出了某种像是捏橡皮鸭子的声音。
麦可盯着那个红鼻子看了两秒,虽然没笑出来,但孩子的嘴角动了动。
小丑受到了鼓励。
他把第二条气球叼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使劲吹,右手同时拧造型。
手臂的幅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