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管跟着晃。
「啪。」
一声极轻的脱落声。
留置针从手背的静脉里滑了出来,针眼处渗了一小摊液体,输液管里的回血断了。
小丑低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继续给麦可吹气球。
「先生,你需要继续输液。」
布莱恩走了过来,一头卷毛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白大褂上的血渍和汗渍已经分不清了。
他走到小丑床前检查输液通路,一眼就看到了脱落的留置针。
紮上止血带,拍了两下手背。
小丑的手背上已经有两个之前紮失败留下的针眼,可选的血管不多了。
他找到一根还算饱满的,进针。
没有回血,穿了。
拔出来换一根,再进。
还是没有回血。
小丑龇着牙:「小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被紮了四针了。」
布莱恩额头上的汗往下淌。他从早上7点就开始值班了,手指的精细控制力已经在衰减。
擡头扫了一眼周围,所有人都在忙,况且这种程度的问题也没必要喊林恩或是主治。
然後他看到了药车上的ez-io骨钻。
今天他亲眼看着史密斯15秒建通路,看着程岚12秒完成操作。
每一次,钻进去,回抽,接管,通了。乾净利落,没有人惨叫过,没有人喊过疼。
他忘了那些人全都处於失血性休克,意识模糊,痛觉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