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单位,收费大概三百到五百刀。加上交叉配型费、处理费、输注费,一袋血进了你的血管,帐单上是八百到一千二。」
「我在csl血浆中心卖过血浆。每周两次,一次50刀。」
他啜了一口咖啡。
「合法的,fda批准的。全美两千五百多家采浆站,一半开在大学城和低收入社区旁边。门口排队的全是交不起学费的大学生和付不起帐单的穷人。」
「他们从我手臂里抽走一袋血浆,付我50刀。转手卖给药企,加工成白蛋白和免疫球蛋白,一瓶终端售价两千刀起步。」
「现在居然找我们免费献血,认真的吗?」
举白板的护士听到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麽,但她知道解释不动。
今天急诊科启动的是步行血库紧急协议,绕过了血液中心、绕过了常规采集流程。
医院在法律上甚至没有资格「买」这些血,因为这些血从未进入过正规的血液供应链。
唯一的驱动力是有人愿意伸出胳膊。
护士只能把白板举得更高了一些。
那个找到女儿名字的拉丁裔男人情绪稳了下来。
「她还活着……」
他擦了一下眼睛。然後看了一眼献血白板,又看了一眼通往急诊的走廊。
他选择了走廊。
「让我进去看她。」
「先生,目前家属不能进入诊疗区域……」
「那我在这里等着有什麽用?!」
终於,有一个穿格子衬衫的黑人男子走过来。
「我是o型血在哪里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