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动脉:没有搏动。
史密斯的判断没有错,常规检查下确实摸不到脉搏。
但林恩的指腹比史密斯多感受到了一样东西:
血管壁极其微弱的震颤,不是搏动,是残余的压力波在管壁上产生的轻微形变。
右瞳散大,手电筒扫过的瞬间,瞳孔边缘收缩了不到0.5毫米,持续不到1秒。
史密斯漏掉了。
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
他的手指已经感受不到那麽细微的震颤,他的眼睛已经捕捉不到那麽短暂的瞳孔变化。
林恩从腰间扯下便携心电导联,三片电极贴上胸口。
屏幕亮了。
一组宽大畸形的qrs波群,频率极低,每分钟22次。
pea无脉电活动:心脏的电信号还在,但因为血量太低,心肌没有力气收缩,所以摸不到脉搏。
发动机没熄火,只是油箱空了。
灌血进去,就有可能重新启动。
林恩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
他伸手撕掉了那条黑色腕带。
弹簧腕带的金属声在走廊里响起,像是某种宣判被推翻的声音。
粉色腕带重新甩上手腕。
「啪!——」
「粉区,掉头。」
担架的方向从太平间转向了抢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