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爸爸的。」
「他爸爸在战场上被伏击,一发子弹打穿了腹部。」
她的指尖一直没有离开那块旧军牌。
「当时小队被困在山谷里,直升机进不来,最近的野战医院在四十公里外。队里唯一的医疗兵在交火中阵亡了。没有人能帮他。他等了七个小时,等不到後送,失血过多,死在了战友的怀里。」
「伊森那时候才五个月大。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从他记事起就问我,爸爸去了哪里。我告诉他,爸爸是一个为国家牺牲的英雄。他问我爸爸是怎麽死的。我告诉了他实话。」
「然後他说……」
「他说,如果当时爸爸身边有一个好的医生,爸爸就不会死。」
「所以他要去当军医。他要成为那个能站在别人身边的人。他不想让任何人像他爸爸那样,倒在战场上,身边没有一个能救他的人。」
「所以,他报了最难的训练,拿了第一名……」
「帕特丽夏,inr多少?」
「2.3。」
「血压下降的斜率呢?」
「过去四分钟从82/48降到了80/46,斜率在加速。」
林恩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inr2.3的恶化速度,叠加上当前的渗血率和输血补偿量,血压的代偿平正在瓦解。按照眼下的下降曲线外推……
血压跌破60/30不可逆死线的时间。
一百六十秒。
还剩六条碎片轨道,但只有一百六十秒。
按他正常的一分四十秒一条的速度,六条需要六百秒。
差了将近四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