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
是林恩的声音。
创伤外科主治看了他一眼。
他随即意识到,这不是正规手术室,是急诊床旁的紧急探查,无菌区域只有铺巾覆盖的术野和器械,母亲站在床头不接触这些区域,感染风险并不会因此增加。
是自己太紧张了?还是今天太累了……
林恩擡起头,看着帘子外面。
「有时候我们就是需要一些奇蹟。」
帘子被拉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那里。
金色短发,眼眶通红,脸颊上有两道乾涸的泪痕。
她穿着一件洗旧的海军蓝卫衣,胸口印着一个已经褪色的美国海军锚标。
她的目光落在手术上的伊森脸上,双腿差点软下去。
帕特丽夏从後面扶住了她。
「妈妈在这儿。」
她的声音在发抖。
二十三年前她就学会了一件事,在最坏的消息面前,军人的家属只能站着。
她的视线从伊森的脸滑到了他的胸口。
然後她看到了那两块军牌。
她的手伸了出去。指尖颤抖着,越过了那块崭新的、属於伊森自己的军牌。
碰到了那块旧的。
边角磨圆,字母模糊,链孔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