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呼吸声一会轻一会重。
她转身,赤脚穿过客厅,推开另一侧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後轻轻合上。
上东区。
维多利亚的公寓在一栋战前建筑里,挑高三米六,大窗朝着中央公园的方向。
她进门以後没开大灯。
运动鞋被随意地踢掉,一只在玄关,一只在走廊中段。
她平时从来不这样。
她平时会把鞋子放回鞋柜里,鞋尖朝外,左右平行。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站在冰箱门前看了五秒。
里面有半瓶依云矿泉水、两盒沙拉酱、一管过期的芥末酱,和一袋三天前点外卖送的免费饮料。
叔叔说得对。
她连一碗面条都煮不出来。
关上冰箱。
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
屏幕亮了。
锁屏壁纸是一张手术显微镜下拍摄的骨小梁微结构照片,是她自己发表的论文里的配图。
她滑开屏幕。
什麽都没有,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当然没有。
她从来不等谁的消息。
她是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大都会医院年轻一代最好的医生,论文引用次数在同年资里碾压所有人,当然朱利安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