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说,林恩这麽优秀的医生,居然在大都会那种老旧的公立医院做最基层的工作,年薪七八万美元。”
“有人说这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不是说花太多了,而是说我们的税金养着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却把最好的医生埋在最底下。”
“最後,所有人的问题就变成了一个,这麽好的医生,为什麽没有他自己的医院?”
卡西念出了那条评论区里赞数最高的回复:
“如果纽约有一家急诊中心,是由林恩医生来负责的,我会比现在安心得多。我不在乎它在哪,不在乎要开多久的车。至少我知道,出了事推开那扇门,有人能救我家人的命。”
“已经有一万个赞了!而且还在涨呢。”
民意从来不是自己长出来的。
它是一颗种子,落在一场恰到好处的雨里。
枪声是那场雨,林恩的名字是那颗种子。
而当几百万人同时在问同一个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成了必须被回应的声音。
卡西把手机放回膝盖上。
“你算是彻底出圈了。”
林恩还在看着前方的车流。
“走走看吧。”
卡西在後视镜里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正常人被不知道多少万人在网上讨论,多多少少该有些反应。
但林恩什麽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好像他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维多利亚想起了那个深夜,她的公寓,林恩靠着沙发扶手跟她说的那个计划。
当时她觉得离现实还很远。
现在成千上万的纽约人在网上替他喊着同一句话。
林恩的目标难道这麽快就要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