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成长速度再次超过了自己想象。
车窗外,曼哈顿中城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
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很明亮,亮到你会忘记,光明之下还有很多令人作呕的黑暗。
“目的地在右侧,您已到达。”
维多利亚减速,靠边,挂入p挡。
她透过副驾驶的车窗看了一眼外面。
灰色砖墙,铜色门框,入口上方没有招牌,一盏暖黄的壁灯照着门牌号。
曼哈顿中城西边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外面什麽信息都看不出来,里面坐着的人管着半座城市的事。
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但不张扬。
身材偏瘦,肤色比普通白人深了半个色调,介於南亚和地中海之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块低调的精工表。
格兰特。
道森议长的首席幕僚。
道森住院那段时间,他和林恩在走廊里打照面的次数比有些科室的主治医生还多。
格兰特本来不叫格兰特。
他的父亲来自孟买,母亲则是英格兰後裔。
在纽约的政治圈子里,一个盎格鲁-撒克逊姓氏有时比常春藤的毕业证管用,至少在某些筹款晚宴的名单排序上,随母姓的‘格兰特’比随父姓的‘帕特尔’少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所以从踏进政界的第一天起,名片上、选民数据库里,他只用母亲的婚前姓氏。
林恩推开门下了车。
卡西从後排跟着出来,伸了个懒腰。
维多利亚最後下车,按了钥匙,尾灯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