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走了几十年弯路。
「嗡……」
手机震了一下。
科瓦尔斯基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未知号码。
他已经换了第三部手机,第二个不记名号码。这次买卡的杂货铺在史泰登岛的一条死胡同里,老板是个巴基斯坦人。
他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你好,探员先生。」
一个年轻的男声。
咖啡杯从科瓦尔斯基手里滑了出去。
深棕色的液体泼在填字游戏版面上,浸透了那个7个字母的单词。
他的左手开始颤抖。
尺神经沟深处那条被高渗盐水灼烧过的神经干在疯狂放电。
那股消毒水的味道,隔着电波,穿过基站,精准地刺入他的杏仁核。
「缝合的地方恢复得怎麽样了?留疤了吗?」
科瓦尔斯基的後背抵在保安亭的塑料椅背上,整个人僵得像一具标本。
恢复?关心?
他宁可听到威胁。
威胁至少有明确的逻辑:你做了什麽,所以我要惩罚你。
但关心,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关心,才是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因为你完全猜不到下一句话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