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恢复得很好。」
科瓦尔斯基听到自己的声音,乾涩、发紧,像是一根生锈的门轴被强行拧动。
「疤痕……很小。」
「那就好。缝合线我用的是可吸收线,正常情况下不需要拆。」
「对了有个活儿,你来干比较合适。」
科瓦尔斯基的呼吸猛地收紧,随後,一种诡异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涌了上来。
活儿?
他要用我?
他不是来杀我的?
极度恐惧的浪尖上,一股扭曲的暖流突然漫过了全身。
就像溺水者在水底看到了一根绳子,管它连着的是救生艇还是绞刑架,先抓住再说。
「什麽……什麽活儿?」
他的声音满是讨好的低姿态。
「南布朗克斯,东一百四十一街附近有一所中学。学校周围最近出现了芬太尼的分销活动,有人在用未成年人当街头零售终端。」
「我需要你和我的人配合,盯住那片区域,摸清分销链条的运作规律。同时负责拍摄取证,尤其是如果出现药物过量的紧急情况,需要你在第一时间用手机记录完整的救治过程。」
「当然,如果能提前通知到我,让我负责救治,就再好不过了。」
「盯梢和取证是你的老本行。之前审你的时候你嘴巴也够严实,比较让人放心。」
让人放心。
这句话像一颗糖,包裹着氰化物的糖。
但他的身体做出的反应却和大脑的判断完全相反,肩膀松了下来,脊背从僵直慢慢软化,连那只不停痉挛的左手都逐渐安静了。
有利用价值,就暂时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