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等同於指控老哈德逊主导了一场精心设计的学术造假。
老哈德逊毫不退让。
「打分的时候,大都会的主治不知道考利的主治给了几分;考利的人不知道霍普金斯的人怎麽评。三家顶级机构、十几位一线主治医师,彼此之间没有发过一封邮件、打过一个电话去串供。」
他擡起手杖,往桌面上重重一点。
「盲评结果高度一致。」
「这叫统计学上的绝对收敛。」
「你要是不信,文件夹里每一份原始评分表都附有评估者的亲笔签字和时间戳,随时欢迎移交acgme的数据分析部门做独立审计。」
评审官没有被吓退。
「哈德逊教授。」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显然有备而来:「您本人既是该培训项目的主任,又是评估者之一。您亲手挑选了评估人员名单,亲手提交了aire申请,现在又亲自坐在答辩席上为申请人陈述。」
他擡起头,语气不疾不徐,却暗藏杀机:「请问,这是否构成利益冲突?」
会议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坐在老哈德逊侧後方的维多利亚,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哈德逊伸出那只因类风湿而严重变形的右手,将标注着自己名字的评分栏,逐页翻开,一把推到了桌面中央。
「你说得对。我确实既是项目主任,又是评估者。所以,我现在请主席先生和在座各位,做一件事。」
「把我的评分,全部作废。」
全场错愕。
「只看剩下的人:霍普金斯的,考利的,大都会其他主治的。」
「二十三项,结果一模一样。」
「事实上,在其中六项核心手术操作技能的评分上,我给出的分数,是所有评估者中最低的。」
这意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