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签名是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医生。一助签名是你。」
「但根据术中护理记录、巡回护士交接表,以及麻醉科的时间节点标注,术中的核心操作,包括截骨线标注、截骨角度校准、骨块旋转复位及内固定植入,实际完成者,均为你。」
他停顿了两秒,目光如炬。
「也就是说,记录上签着一助」的人,完成了这台手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关键操作。而签着主刀」的主治医师,在核心步骤中,扮演的仅仅是助手的角色。」
「acgme对术者角色有刚性的法律定义。角色必须与实际操作严格对应。如果签名与事实不符————」
「这份记录在法律意义上,即构成医疗文件不实陈述」。
「」
这一刀,极其阴毒。
它绕过了林恩无可挑剔的医疗技术,直接刺向了美国医疗体系的绝对红线:
法律与诚信。
能力不足,大不了延期毕业。
但文件欺诈,轻则永久吊销执照,重则移交联邦检察官面临刑诉。
主席环视全场:「而如果这种不实陈述并非孤例————」
「那麽,哈德逊教授刚才展示的所有里程碑评估数据,都将受到根本性的质疑。」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连线屏幕上,格里芬收起了戏谑的笑意。
阿什福德叩击桌面的食指,也悬停在了半空。
林恩迎上主席的视线。
「主席先生,我理解您的关切。但我必须纠正您的一个逻辑前提。」
「一台手术的主刀,绝不等於体力劳动量最大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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