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在那一瞬间,她艰难地咽了一下乾涩的喉咙。
「以上,是术中发生的事。下面,是术後发生的事。」
「手术结束,林恩医生在一助栏签了字,将主刀栏留白,离开了手术室。」
「我拿着那张记录单,站在护士站。」
「我知道那个位置应该填谁的名字。截骨线是他标的,螺钉是他打的————。
「,「我最终签下的,却是我自己的名字。」
维多利亚擡起头,目光毫不退让地逼视着gmec主席。
「原因极其可笑,也很简单。」
「那台手术的患者,是我的亲叔叔。我不想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被视为家族最後荣光的侄女,在他的手术台上,连主刀的资格都没有。」
「我也不想让这家医院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我,维多利亚,也有做不下来的手术。」
当这句话落地时,屏幕那头的格里芬,缓缓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
他在考利创伤中心见过无数硬汉。
见过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军医,见过连轴转十二个小时不吃不喝的疯子。
但他极少见到一个人,愿意在全行业最顶尖的精英面前。
将自己的自尊撕得粉碎————
「林医生直到刚才,他还在试图用逻辑为我辩护。」
「是我,利用了他的善意。」
维多利亚的喉咙有些疼,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他把主刀的位置留给我,是因为他觉得我配得上。而我明知自己不配,却厚颜无耻地接受了。」
她没有给林恩任何插话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