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利创伤中心,创伤复苏单元。
下午两点十四分。
林恩刚完成一号舱位腹部刺伤的术後评估,坐在护士站补写病历。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个符号。
【?】
林恩随手删掉消息,继续写病例。
巴尔的摩,西区。佩恩街与北大道交叉路口,东南方向四百二十米处。
一栋废弃联排屋的三楼。窗框上的胶合板被掀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容纳枪管的缝隙。
一个男人趴在铺了睡袋的水泥地上。右眼死死贴着瞄准镜,左手微调着风偏旋钮。雷明顿700的枪托抵在肩窝,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瞄准镜内,十字分划线的交叉点,稳稳套在700米外人行道上一个黑人男子的右前臂上。
男子身边只跟着一个保镖,两人正沿着佩恩街向北走。
吸气、呼气,然後横膈膜静止。
扣扳机。
枪声,瞬间被巴尔的摩西区永不停歇的警笛与车流声吞没。
男人收枪。几秒钟内,将雷明顿拆成三段塞进帆布包。从後窗翻出,顺着消防梯悄无声息地下到暗巷。
一辆黑色皮卡正怠速停在巷口。
他把帆布包扔进後座,拉开车门,上车。顺手摘下丁腈手套,塞进自封袋。
仪表盘上的时钟跳动:2:07pm。
这个街区,去年刚被市政预算削减裁掉了全部监控。
巴尔的摩西区枪击案的破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