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驶上北大道,汇入车流。
创伤复苏单元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
坦克抓起听筒,听了两秒,挂断。
「一楼安保通报,一个自行就诊的枪伤,右上肢贯通伤。」
考利的创伤复苏单元在二楼。直升机和救护车走专用通道直达,但私家车送来的伤员,必须先过一楼大厅的安保检查点,安保确认伤情,通知创伤复苏单元,再通过内部电梯送上来。
科尔曼低头扫了一眼排班表,朝一个正整理器械的高年资住院医扬了扬下巴。
「七号舱位,你接。」
高年资住院医快步走向七号舱,一把拉开围帘,开监护仪,检查气管插管盘。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壮硕的黑人男子架着另一个人走了出来,身後跟着一名推着空轮椅的安保。
被架着的男人,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从肘窝到手腕,死死缠着一团被血浸透的衣物碎片。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水磨石地板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伤员意识清醒,步态尚稳。
坦克迎上去,将人引向七号舱位,放平在检查床上。
高年资住院医一剪刀剪开伤员的上衣,直接启动atls高级创伤生命支持进行初步评估。
「气道通畅,呼吸平稳。心率102,血压120/74。」
生命体徵稳定,未伤及躯干大血管,暂无失血性休克迹象。
住院医动手拆解伤口上缠绕的衣物碎片。布料刚一松开,暗红色的血立刻涌了出来。他迅速抓起无菌纱布,重重压了上去。
「右前臂贯通伤。入口掌侧,约两厘米;出口背侧,约三厘米。步枪弹特徵。」
出口大於入口,这是高速弹头穿透软组织後,在出口端撕开更大创面的典型空腔效应。
住院医一边按压止血,一边低头检查远端血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