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的哮喘药快没了,那些药一直都是格雷夫斯帮她拿的————」
第五个。
「我妈走了以後,就只有格雷夫斯给我地方睡觉————」
像是一排被推倒的骨牌。
从最小的那个孩子开始倒下,恐惧沿着冰冷的墙根迅速蔓延,一个传给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这不是对死者的哀悼。
这是对明天的极度恐惧。
格雷夫斯克扣了他们每一单百分之九十四的血汗钱,用他们的弟弟妹妹当做人质,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时消耗的廉价棋子。
但他,同时也是这些孩子与残酷的街头经济之间,仅存的那一根线。
食物、住处、救命的药品、弟弟妹妹的午餐费————全部挂在这根线上。
杀死格雷夫斯很简单。
一颗子弹就足够了。
但是,杀死格雷夫斯之後,谁来接住这十九个摇摇欲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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