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黑暗里,一个猩红色的雷射光点,正稳稳地停在他眉心的位置上。
他不知道那束致命的雷射是从哪扇被封死的窗户缝隙里射进来的,但他很清楚那意味着什麽。
他缓慢地把双手举到了头顶。
「嘭!」
枪声的回音在铁皮穹顶下渐渐散尽。
达里尔收起枪,转过身。
他面对着那十九个少年,安静地站在格雷夫斯的屍体旁边。
应急灯灰白色的光瀑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死气沉沉地覆盖在最前排那几个孩子的身上。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角落里的那盏应急灯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而刺耳的电流呲响。
然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来自最右边的墙角,那是一个缩成一团的男孩。
「达里尔哥————」
他的声音在发抖。
「格雷夫斯死了————那————那我们以後怎麽挣钱啊?」
达里尔没有回答。
第二个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是一个十一岁左右的男孩,坐在中间偏後的位置,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他是混蛋————可他有生意————我们自己是找不到儿乾的————」
第三个。
「我弟弟下个月要交学校的午餐费————」
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