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厂里的空气,在听完这套安排后,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格雷夫斯只给他们分那么一点钱,可现在突然能拿到四成了。
他们一直像是没有家的浮萍。
早就习惯了,自己是这条街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达里尔说的,是一种他们从没见过、却好像在心底等了很久的东西。
摔倒的时候,会有人接住你。
生了病,会有人替你兜著。
这个念头太陌生了。
陌生到那个小傢伙含著巧克力,忘了去咽。
角落里另一个小傢伙,盯著达里尔的嘴,喉咙动了动,他家里还有个总也吃不饱的妹妹。
靠墙的几个,不知不觉往前挪了半步。
那是一种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本能的嚮往。
达里尔的声音放软了些。
「今后。」
「你们的弟弟妹妹,不用上街,不用练枪。谁想送他们去读书,用你们自己那四成,我帮你们想办法。」
「————我们真能回去上学吗?」
「可以。」
达里尔看了一眼提问的人。
「有谁不想干了,现在就可以走。」
门口是黑漆漆的街区,没人拦著。
可他们一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